
2月1日,俄罗斯前任国防部长、现任俄罗斯安全会议秘书绍伊古一天之内飞往北京,同外长王毅进行闭门会谈,晚上又从北京返回莫斯科,行程非常紧凑,议题明确,指令性很强。此前1月27日,双方已经进行了视频沟通框架,但是还是选择了线下面谈,显示窗口期短、需要当面确认关键细节和承诺。此次紧急磋商的背后有三方面压力同时叠加在一起:中东局势升级、东北亚紧张局势加剧、欧洲胶着,使得决策时间缩短,中俄两国要迅速对齐。
第一股压力来自中东。到1月底,俄罗斯同伊朗的关系急剧升温,伊朗高级顾问拉里贾尼就去了莫斯科,推动联合军演提前进行。俄罗斯方面积极回应,打算把“安全纽带2026”提前实行,原计划3月开始,现在准备提前到2月中旬,并且选择印度洋北部到霍尔木兹海峡这条全球能源运输通道。

一旦该海域发生事故,油气市场必定会受到冲击,更重要的是,伊方经由俄罗斯向北京发出军演合作邀请,希望能有大国出席,一同“编织安全网”。中俄都积极做出了回应。与此同时,美国在中东周边频繁调动兵力、航母集结,以色列对外宣称二月军事准备就绪,伊朗承受的压力增大。
军演既可以挑衅也可以止战,这要看目的和设计。把时间往前推、把地点放在重要的航道上,就相当于拉起了一道警戒线,警示各方不要越界,防止因误判而引发火灾。绍伊古此次出行主要是为了完成这个“保险动作”,确定参与人员、海域位置、科目内容、演练节奏、设定底线、避免误解等事宜,不能用传话的方式,要当面敲定。

第二股压力来自东北亚。日本政坛近几年来一直在往右转,而且速度越来越快。1月23日,高市早苗宣布众议院提前解散,并把选举日期提前到2月8日,节奏非常罕见,好像为了给右翼清场抢跑。安全政策加快,日本防卫省发布了海上作战演练视频,在视频里可以看到国家标志,直接对着中国军舰开炮击沉,技术细节非常少见。
高市内阁不断加强岛链封锁的思想,把台海问题纳入本国安全的范畴之中,并把弹道导弹以及中程打击平台的部署列入计划之中。把上述行为串起来看,并非单纯的防御行为,而是针对中国的一种战略牵制。对中方来说就是现实的压力测试,对于俄罗斯而言,日本的军事野心从来没有停止过,并且与美军保持一致的步伐。

台海以及美日同盟被捆绑在一起,区域张力不断上升。绍伊古此次提到日本的时候,重心由历史批评军国主义转向了直接关注东京在台海的表现和举动,释放出一个信号:中俄不想让东亚轻易被点燃。不是要堵住谁,而是给可能出现的错判装上防护装置。兵棋推演的时候,一定要把沟通之门常开,把节奏掌握在自己手中。
第三股压力来源于欧洲大陆。俄乌战场僵持不下,各种不确定因素叠加,美国新政府对外布局寻找平衡。多条战线联动,任意一个地区的温度变化都会影响到其他的区域,缩短决策窗口,这就是为什么中俄要以“一天”的速度把话聊透。

舆论很容易被某个“炸点”所牵动,但是国家层面最害怕火星子落入草堆,军演就像是在草堆边上放了几桶水,不后退也不躲避,亮着灯警告不要玩火。这经常被误解,但是把安全往前挪却是必要的操作,中国方面从始至终都是由外长来接待,发出的信号就是:议题并不仅限于军事问题,还涉及到外交、综合安全等问题。不只讲如何布阵,更讲如何布人,把破局点放在对话中而不是火药上。
中国坚持和平稳定的大方针,参加联演、沟通、对话的主要目的是保护地区的安全。不搞阵营对抗、不拉帮结派,但是也不能让挑衅畅通无阻。把克制当作退缩就是误解了,克制就是掌握节奏、把风险挡在外面的手艺活。“一天访问”背后,就是超常规的速度以及各个方面的联动,在危机来临之前就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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